张某诉李某监护权纠纷案：婚内分居期间擅自带走哺乳期子女构成侵权

2021年7月7日，河北定州。一个普通的夏日午后，正在哺乳期的李某某被父亲李某和祖母刘某从母亲张某身边带走了。

张某多次要求探望女儿，但每一次都遭到拒绝。她试图联系丈夫，试图联系婆婆，试图通过各种方式见到自己的孩子。然而，回应她的只有沉默和拒绝。

从这一天起，母女分离长达数月。

这是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228号——张某诉李某、刘某监护权纠纷案，由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一审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。

案情回顾：分居后的抢子风波

张某与李某于2019年5月结婚，2020年11月生育女儿李某某。2021年4月19日起，双方开始分居，协议离婚未果。

2021年7月7日，在李某某尚在哺乳期的情况下，李某及祖母刘某未经张某允许，将其带回定州老家。张某多次要求探望被拒绝。

2022年1月5日，张某提起监护权纠纷诉讼，诉求：送回李某某、继续行使监护权。2022年1月13日，另案离婚诉讼判决不准离婚。

一审法院认为：

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：

二审判决：撤销一审判决；李某某暂由张某直接抚养；李某可探望，张某应协助配合。

民法典规定的监护制度，其核心是保护未成年子女的利益。在分居状态下，父母双方对子女的监护权并不因分居而消灭或转移。

本案中，李某未经张某同意擅自带走女儿并拒绝其探望，构成对张某监护权利的直接侵害。这种侵害表现为：

虽然张某提起的不是离婚诉讼，而是监护权纠纷诉讼，但法院在处理时参照了民法典关于离婚后子女抚养的规定。

这一参照适用的法理基础在于：婚内分居与离婚，在男女双方对子女抚养安排的意义上，具有高度相似性——双方已经无法共同生活，子女只能随一方生活。

参照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四条的规定：

离婚后，不满两周岁的子女，以由母亲直接抚养为原则。

本案中，李某某被带走时不满两周岁且尚在哺乳期，按照上述原则，理应由母亲直接抚养。

一审法院认为"无证据证明李某未抚养保护好孩子"，所以驳回诉讼请求。这一裁判思路存在偏差。

法院在处理监护权纠纷时，首先考量的应是未成年子女的最佳利益，而非要求主张权利的一方证明另一方"不合格"。

二审法院的改判正是纠正了这一思路：即使李某并非"不合格"，但不满两周岁的哺乳期子女由母亲直接抚养是基本原则，除非有法定的不宜情形。

第一，分居期间切勿擅自带走子女。 无论出于什么目的，未经对方同意带走未成年子女，可能构成对对方监护权利的侵害。即使是父亲，在子女哺乳期内擅自带走，同样可能承担法律责任。

第二，监护权纠纷可以单独起诉。 不必等到离婚诉讼解决婚姻关系，监护权受到侵害的一方可以单独提起监护权纠纷诉讼，及时维护自身和子女的权益。

第三，哺乳期子女以母亲抚养为原则。 民法典的上述规定体现了法律对母亲与婴幼儿特殊关系的保护。在子女不满两周岁且正在哺乳的情况下，父亲应当尊重这一原则，与母亲协商抚养安排。

第四，保留相关证据。 如果遇到类似情况，应当注意保留能够证明对方拒绝配合、己方积极履行监护义务的证据，为可能的诉讼做好准备。

婚姻出现问题已经让人心力交瘁，子女被带走更是雪上加霜。法律为处于困境中的当事人提供了救济途径，关键在于及时主张权利、理性选择策略。

本文作者：曹义德律师（华中科技大学法学硕士，前反贪检察官，执业律师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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